他 為什么自縊于階梯教室的門口

上世紀70年代末，我在南方某城市上大學，學校處于城市南郊的丘陵地帶，周邊沒有幾戶人家，更沒有繁華鬧市和商鋪。那時的校園不是特別大，學校的南邊有一座小山丘，山丘上長滿了樹木，郁郁蔥蔥，環境很幽靜。學校里，除了教室，圖書館之外，還有一個大階梯教室是我經常光顧的地方。這個階梯教室是學校所有階梯教室中最大的一個。他布局有些像電影院，正前方是由多塊可上下移動的大毛玻璃組成的碩大的黑板。面對著黑板，是能容下幾百人的成排的課桌和座椅。這些課桌和座椅在若干排之后便逐漸抬高起來，直到最后一排已經抬高到距地平面有大約4、5米的高度。教室的入口就在抬高的座椅下面，分為左右兩個門。

那時的我們，每天吃完晚飯基本上沒有什么娛樂活動，或者在操場上運動一會兒，或者在校園里散散步。之后很多同學都會去自習。那時的圖書館里可供自習的位置很少，并且幾乎都被白天在這里學習準備考出國或者考研的的同學占盡。于是絕大多數同學都會選擇去教室自習。我則選擇到那個大階梯教室，這里空間比較大，空氣好，相對于小教室來說，來自習的人少，而且各個專業、年級的都有，大家互相不認識，相對比較安靜。

來了幾次后，我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。不論是進、出教室，同學們都愿意選擇走其中的一個門，即使人多，大家寧可等一會兒，也不去走另一個門。看到另一個門人很少，我便打算去那個門通行，與我同來上自習的同學攔住了我說，不走那個門。我很奇怪地問為什么，這個同學臉上現出一種神密的表情，“下了自習告訴你”。就這樣，我這一晚上都在惦記這件事，弄得自習都沒上好。晚上9點半下了自習，走出教室，在回宿舍的路上，同學和我講起他從高年級同學那里聽來的一個故事。

他首先告訴我故事的結局。幾年前，一個家在外地的同學在那個大階梯教室的那個門里上吊死了！他這話一出口，嚇了我一跳，這大半夜的，我以為他是在惡作劇嚇唬我，便出手教訓他，逼他說出事情原委。他連忙繼續講下去：那個上吊的同學的家境可能比較貧寒，穿著非常簡樸，寒暑假也很少回家。但是身體還算很好，學習也算努力。只是性格有些孤僻，不太合群。在臨畢業前的幾個月，他突然變得面黃肌瘦，精神恍惚。一個早晨，有同學在大階梯教室的那個門里邊上方發現了已經上吊死亡了的他。學校和公安來人放下尸體，從他的上衣口袋里找出兩封信，一封是他父母寫給他的，另一封是他寫給他父母的。他給他父母的信的開頭是向他父母道歉，“兒子不孝，給你們丟了人，不能給你們盡孝了”接下來講述了事情的原委。

原來，這個同學因為不太合群，晚飯后喜歡一個人活動，經常一個人走出校園，來到南邊的小山丘上的樹林里散步。一天，他在樹林里遇到三個女人，那三個女人向他打聽路，繼而開始調戲他。他害怕，便轉身往回走。不曾想，那三個女人上來就把他綁了起來，并開始猥褻他。接下來又扒掉他的褲子，三人輪番吸他的下體，后來直接就把他輪奸了。瘋狂之后，三個女人讓他明天還來這里，并威脅道：不許不來，不許跟別人說，否則就上學校去告你強奸。

這個男生一開始是迫于無奈，每天晚飯后到小山丘去。后來則成了一種習慣和自覺，每晚都與那三個女人鬼混一番。就這樣做了一年多。直到臨近畢業，他跟這三個女人說馬上就要畢業了，我也要離開這個城市回老家去，咱們就此分手。這三個女人要求他不要走，留在這個城市，繼續他們的交往。他后悔這一年多的荒唐，不想再這樣鬼混下去。三個女人便又威脅他說：如果你不從，就讓你畢不了業。不論你到哪我們都會跟過去，都會讓你身敗名裂。一天他收到父母的來信，讓他畢業后先回家，與之前給他說的媳婦先結了婚，再去工作。這個同學思來想去，越想越窄，覺得無顏回家面對父母，沒臉再去見沒過門的媳婦。一時沒想開，便找了條繩子，掛在大階梯教室那個門上方的欄桿上自縊了。

我也曾和幾個同學一塊去過那個小山丘，并且還曾經與同學一起，晚飯后翻過那個小山丘，到一個研究所里去看美國電視連續劇《大西洋底來的人》。自從聽了這個故事之后，我便不敢再去那個小山丘了。